第11章 累瘫了
苏瑜抬头一看，只见昨天那位买了菜的精明老太太，正拉着她的老姐妹，脚步匆匆地朝摊位赶来，老太太脸上再没了昨天的纠结，全是迫切。
“还有我！还有我！小妹，再给我来两把空心菜！昨天的根本不够吃！”这是昨天那位豁出去买了一把空心菜的大叔。
“黄瓜呢？还有没有黄瓜？我老婆指定要买黄瓜！”这是那位被黄瓜口感征服的年轻人。
“小姑娘，我老伴吃了你那红薯叶，说上厕所都通畅了不少，非让我再来买点！”
呼啦啦，昨天买过菜的那批人，竟然像是约好了一样，在这个时间点纷纷回流了！他们显然都是尝到了甜头，体验到了这些“天价菜”非同一般的好处，今天特意找来回购的！
大伯母刚拿出来的水杯都没来得及拧开，就不得不再次放下，脸上却绽放出比刚才更灿烂的笑容——回头客！这可是实打实的回头客！说明三妹的菜是真的好！
“有有有！空心菜还有！红薯叶还有！黄瓜没有了，想买黄瓜的小伙明天来。”大伯母声音洪亮地应着，手脚麻利地又开始忙活起来。
苏瑜也立刻重新进入“战斗状态”，收钱、打招呼。
新的一轮忙活毫无间隙地接上了上一轮。剩下的三筐菜，在这批目标明确的回头客的光顾下，以更快的速度减少着。
大伯母一边称重装袋，一边听着顾客们七嘴八舌的反馈：
“小妹你这菜神了！我孙子平时挑食不爱吃青菜，昨天那空心菜他拌着米饭吃了一大碗！”
“老姐姐没说错，这红薯叶吃完的确是舒服！”
“哎呀黄瓜怎么就没了呢？明天还有没有啊？我明天早点来！”
在所有菜卖完了之后，苏瑜和大伯母这才真正得了空，拧开各自带来的水壶，大口补充着流失的水分。
大伯母看着空荡荡的车斗，眼睛发亮，语气激动地说：“朵三（当地对第三个孩子的昵称），你这菜太好卖了！跟抢一样！我看明天我们得多带点来，肯定还能卖完！”
苏瑜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摇摇头，面露一丝难色：“大伯母，不是我不想多带，你也知道我家菜地就这么大，再过几天就没菜了，新种的菜的虽然长得快，但也给时间不是。”
她没法说菜是从空间里无限量取出的，只能用特殊地块产量有限来解释。
大伯母一听，热情稍减，但立刻想到了什么，眼睛又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忘了！我家也有菜地啊！比你家还大呢，你看一下我家菜地能不能用？我帮你种！这样菜不就多了吗？”
这个提议像一道光，瞬间给了苏瑜思路！
对啊！她完全可以提供稀释的灵溪水（对外称营养液），让大伯母负责种植和管理她家的菜地！这样既能扩大产量，又能将大伯母真正绑定到这条产业链上，比单纯雇她打工更长远可靠。
而且大伯母是种地的老把式，由她来照料，蔬菜的长势和品质也能有个合理解释，比自己这个“新手”突然种出极品菜更不容易惹人怀疑。
苏瑜压下心头的激动，顺着话头说：“大伯母，您这主意好！当然可以！不过，这样一来，就不是简单地给您开工钱的事了，我们得算合作。”
苏瑜眉头紧皱思考着，突然她灵光一动：“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出地、出力，负责日常种植和管理，我出营养液、出种子、负责销售，卖菜得的钱，我们按比例分成。”
大伯母一听分成，神情立刻认真起来。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人情事理和账目算得极清，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连连摆手：“那怎么行！分成是你吃亏！那营养液和种子是你的独门秘方，卖菜的路子也是你闯出来的。
我就是出力气种种地，这地荒着也是荒着，你之前说一天给我两百工钱就已经很高了，就还按那个来就行！”
苏瑜却坚持：“大伯母，一码归一码，长期合作，分成更公平，您付出的不止是力气，还有您家的地和您的经验，就这么定了，分成。”
见苏瑜态度坚决，大伯母想了想，也不再矫情，很明事理地说：“那……那也行，不过分成我得少拿点，技术是你的，销路是你的，我就出地出力，我看……我拿三成，你拿七成，这就很好了！”她觉得自己几乎是白捡的便宜。
“那不行，”苏瑜笑了，心里感叹大伯母的淳朴：“地是您家的，日常浇水施肥除草全靠您，最辛苦的活都是您干，我看您家地里的菜卖出去的钱，您拿七成，我拿三成，我主要就出个营养液和负责卖，这样您也有干劲。”
“七成？！”大伯母被这个比例惊到了，感觉像天上掉馅饼。
“太多了太多了！五成！五成就行！”
“就七成。”苏瑜一锤定音，语气不容商量。
“这事还得跟大伯和奶奶说一声，至于我家那块地的产出，还是我自己的，您家地里的，就按这个分成算。”
最终，两人初步达成了协议，大伯母激动又忐忑，感觉像做梦一样。
回去的时候是大伯母蹬着三轮车把苏瑜送到家门口的。
苏瑜下车时，大伯母特意拉住她，压低声音提醒道：“朵三，晚上带你奶奶来家里吃饭，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今天这个事情，也跟你大伯通个气。”
这事关两家今后的收入，确实需要坐下来正式说说。
“好，我知道了，大伯母。”苏瑜点头应下。
傍晚，苏瑜搀着奶奶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大伯家。
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
堂屋里，饭桌已经摆开，比平时丰盛不少，除了家常小炒，还特意炖了一只鸡，显然是重视今晚的家庭会议。
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依次坐下，苏瑜也挨着奶奶坐了下来，堂弟堂妹一个上高一，一个上初二，苏瑜的弟弟也在上高三，都在学校寄宿，周末才回家，所以并不在场。
饭桌上，大伯母迫不及待地、眉飞色舞地把今天卖菜的盛况以及和苏瑜商量好的合作计划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菜如何好卖、价格如何高、以及苏瑜坚持要给她七成分成的优厚条件。
大伯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只知道苏瑜种菜卖，没想到能卖出这样的天价和速度，更没想到侄女会这么大方地拉着自家一起赚钱。
他老实巴交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感激，搓着手，只会反复说：“这……这怎么好意思，三妹，你太照顾我们家了。”
爷爷抽着旱烟，沉默地听着，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得多，虽然不清楚苏瑜那营养液具体是啥，但能种出这样抢手的菜，绝对是了不得的本事。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发话道：“这是三妹有心，带着自家兄弟发财，朵梅她妈，你以后就好好跟着三妹干，地里的活计要更上心，不能偷懒，不能辜负了三妹的心意。”
奶奶也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苏瑜的手：“好好好！一起干，有个照应。”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商量着具体哪块地种什么、什么时候开始浇营养液等细节时，院门被推开了，一个声音洪亮的男人笑着走了进来：“大哥大嫂，吃饭呢？这么香！咦，三妹和婶子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