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雨了
后半夜的时候，出了空间的苏瑜听到窗外传来细细的淅淅的下雨声。
“看来得歇几天了。”停住掐算的手，苏瑜喃喃自语道。
这雨一下，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雨势依旧没有丝毫减弱，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沟渠里的水哗哗流淌，几乎要漫出来。
大伯母和三叔先后打来了电话，语气里都带着焦急和跃跃欲试。
“朵三，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今天还去吗？”
苏瑜站在走廊下，看着门外如瀑的雨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去，这雨我看要下几天，我们趁着这几天先休息一下，而且这么大雨，路上不安全，视线也不好，去了容易出事。”
“那行，听你的三妹，那就等雨停了再说。”
于是，原定的卖菜计划只能推迟，这场罕见的持续暴雨，让整个村子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人们窝在家里，听着雨声，做着零碎的家务，或者串门聊天。
苏瑜也难得清闲下来。
外面大雨滂沱，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意识则沉浸在空间之中。
而空间里，那个新生的空心菜小精灵，成了她这几天最大的乐趣和牵挂。
小家伙学习能力惊人，短短三天相处，它已经不再是只会“啾咪”叫了，它学会了几个简单的词语，虽然发音还带着点稚嫩的、如同叶片摩擦的沙沙感。
它会摇摇晃晃地飞过来，用冰凉柔软的小身子蹭苏瑜的脸颊，发出模糊却亲昵的声音：“主……主人……”这是它跟着苏瑜学的最清楚的词。
当苏瑜用指尖环绕一圈灵溪水汽逗它时，它会开心地绕着指尖飞舞，发出细碎的笑声似的音节：“水……甜……”
苏瑜打理空间里的作物时，它也会模仿着她的动作，抱住一片比它身体还大的叶子费力地摇晃，假装自己在除草或者浇水，嘴里还念念有词：“干活……干活……”
可爱又努力的模样，常常让苏瑜忍俊不禁。
她还发现，这小精灵对空间里的植物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它飞过的地方，那些蔬菜似乎会更加精神，叶片舒展得更开。
它似乎能本能地感知到哪棵植物需要更多的灵气滋养，甚至会引导着灵溪水汽去滋润它们。
“你倒是帮了我大忙了。”苏瑜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小精灵享受地眯起了露珠眼睛，发出“哼哼~”的舒适鼻音。
这三天，外面大雨倾盆，寒意侵人。
空间里却因为这个小生命的陪伴，显得格外温暖而充满趣味。
苏瑜一边修炼恢复，一边养着小精灵，倒也不觉得闷。
直到第三天下午，持续了七十多个小时的暴雨终于渐渐变小，从瓢泼大雨转为了淅淅沥沥的中雨，天空的乌云也似乎薄了一些，透出些许朦胧的光亮。
雨，快要停了。
苏瑜看着空间里依旧生机勃勃、甚至在小精灵无意滋养下长势更佳的蔬菜，又想到大伯母和三叔家那些正在嗷嗷待售的菜，知道一场新的忙碌即将开始。
晚上，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暴雨终于彻底停了。
屋檐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残存的雨水，但天空中的乌云已然散开，露出几颗疏朗的星子，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和湿润。
苏瑜立刻拿出手机，先给大伯母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大伯母又期待又担忧的声音：“朵三，雨停了？明天……明天能去卖菜了吗？”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就是……下了这么久的暴雨，地都泡透了，咱家那菜……会不会都烂根了？还能要吗？”
苏瑜闻言笑了，语气笃定地宽慰她：“大伯母，您放心，用了那营养液的菜，根系壮实着呢，抗涝能力强。
我刚去地边瞄了一眼，好着呢，一点事没有，水灵灵的！明天准能卖！您和大伯明天凌晨四点，准时摘菜，摘最新鲜的，老样子捆好，我过去帮您一起弄。”
听到苏瑜这么肯定的答复，大伯母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声音立刻欢快起来：“哎！好好好！没事就好！我这就跟你大伯说，明天早点起！”
接着，苏瑜又给三叔打了电话。
三叔同样表达了关于菜被泡坏的担忧，得到苏瑜同样肯定的答复后，也是大喜过望。
“三妹你放心！摘菜这事不用你操心！我家有你二奶奶、三婶还有你二叔一家人多力量大，保证四点就开始摘，弄得妥妥当当！你忙大哥大嫂那边就行！”三叔嗓门洪亮地保证道，他家劳动力充足，确实不需要苏瑜额外帮忙。
“好，明天我收完大伯母家的菜，我就去收三叔你的菜。”苏瑜笑着挂了电话。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黑着，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蛙鸣和虫唱显得格外清晰。
苏瑜准时来到了大伯母家的菜地，地头的灯泡已经拉亮，昏黄的灯光下，大伯和大伯母已经在地里忙活了。
“嘿！真是奇了！”大伯手里拿着一把沾着泥水的空心菜，对着灯光仔细看：
“下了三天这么大的雨，这菜非但没烂，好像……好像还更水灵了？你看这叶子，绿得发亮！”
地里确实有些积水，泥土也泥泞不堪。
但那些蔬菜——空心菜、红薯叶、苦瓜——却真的如同苏瑜所说，挺拔精神，叶片饱满，甚至在雨水冲刷后显得更加翠绿诱人，丝毫没有萎靡烂根的迹象。
“我就说没事吧。”苏瑜笑了笑，挽起裤腿，穿上雨鞋，也下了地。
“来，大伯母，我们一起，抓紧时间。”
于是，三人就在凌晨微凉的空气和泥泞的菜地里忙活开来。
借着灯光，小心地采摘着最鲜嫩的部分，抖掉多余的雨水和泥屑，再用稻草绳熟练地捆扎好。
而另一边，三叔家的菜地里更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二奶奶、三叔三婶、二叔二婶全家齐上阵，手脚麻利地收割着南瓜苗和其他蔬菜，因为是凌晨，怕吵醒别人，所以他们不说话，埋头苦干。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大伯母家的菜已经整齐地码放在筐里，搬上了三轮车。
苏瑜和大伯母简单擦了把手和脸，也顾不上休息，便骑着沉甸甸的三轮车，汇合了同样满载而来的三叔一家，朝着县城菜市场赶去。
雨后初霁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
三轮车“突突”地行驶在湿润的村路上，车上的蔬菜滴着晶莹的水珠，愈发显得新鲜欲滴。
停了三天雨，积攒了三天需求，今天的菜市场，注定会比以往更加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