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职回家

“这味道太臭了吧!”一股难以形容的馊味的酸臭气息扑面而来,熏得苏瑜差点把刚才喝的灵溪水都吐出来。

她嫌弃地扯着自己散发着浓郁气味的睡衣,再看一眼那清澈见底、灵气氤氲的溪流,一个念头再也遏制不住。

“不管了!先洗个澡再说!反正这水看起来是活水!”

她三下五除二地脱掉那身简直能立起来的脏衣服,随手扔到角落,然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灵溪之中。

溪水冰凉沁骨,却并不刺骨,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缓力量包裹了她。

充沛的灵气如同无数细小的精灵,欢快地透过她的皮肤毛孔钻入体内,温柔地洗涤着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干脆整个人沉入溪底,只留一张脸在外面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发生了变化,虽然还是很瘦。

不知不觉,她竟然在溪水中沉浸了一个小时。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明亮了许多,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所有的疲惫和沉重感一扫而空,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

她缓缓从溪水中站起身。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滚落,竟然不留下丝毫水渍。

原本因为长期熬夜、压力巨大而有些粗糙暗沉的皮肤,此刻变得白皙细腻,光洁如玉,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下仿佛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最神奇的是,她身上原本那令人窒息的酸臭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清淡、若有似无的冷冽香气。

那香气不像任何人工香精,更像雨后的青草、初雪后的松林、晨露中的白莲混合在一起的自然体香,干净剔透,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她心情大好地从空间里翻找出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幸好以前囤了不少生活用品在空间角落。

她看了看地上那堆散发着酸臭味的脏衣服,毫不犹豫地用了个最低阶的焚火决,把那脏衣服烧掉了。

“再见吧,晦气的过去!”

身体恢复了力气,心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分手?工作?KPI?

呵。

姐现在是钮钴禄苏!能受这委屈?

摸过枕边那部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的手机,无视了所有工作群的疯狂艾特和前任那离谱的分手理由,她手指翻飞,精准地点开那个让人血压升高的HR APP。

提交离职申请?确认!电子签名?签!

【辞职申请提交成功。】

看着那提示弹窗,苏瑜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灵魂里某个沉重的枷锁“咔嚓”一声碎了。

下一个,打电话给房东。

“喂,刘阿姨吗?哎对对是我,苏瑜,嗯嗯,家里有急事,立刻马上得回老家,房子不租了……违约金?扣!随便扣!水电费我马上转您!钥匙放老地方!”她语气不似刚回来的时候那样的嘶哑,反而是被灵溪滋润过来的轻灵。

挂了电话,她感觉自己重生了。

从床底下拖出落灰的行李箱,她把几件能穿的衣服、笔记本电脑,还有那几张皱巴巴的诊断书一股脑塞进去。

拉上拉链,环顾这个承载了她无数焦虑和加班夜的小破屋。

“走了走了,新手村体验结束,姐要去开辟新地图了!”

她戴上口罩,拖着行李箱,虽然修为只剩金丹,但脚步沉稳,腰板笔直。

目标:老家!

行动:种田!修炼!

状态:刚被天道炒鱿鱼且降职成金丹期,带着空间杀回来了!

社畜苏瑜已死,钮祜禄·金丹·自带空间·种田·苏瑜即将上线!

这边收到苏瑜辞职的申请的李正思皱眉,正赶上项目的重要时刻,这个任劳任怨的牛马竟然给他辞职?

“驳回。”

邮件回复框里,他飞快地打字,每一个字都透着居高临下的训诫和拿捏:

“苏瑜,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投入了大量资源,项目现在正是最关键时期,你说走就走?还有没有点责任心和职业素养?你的离职申请不予批准,立刻回到工作岗位,项目进度不能耽误!”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李正思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外面开放式办公区里忙碌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丝尽在掌握的弧度,这种下属,他见得多了。

手机屏幕就在这时突兀地亮了起来,嗡鸣震动,来电显示正是——“苏瑜”。

李正思眉梢一挑,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得意,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声音拿捏出一种混合着严肃与惋惜的腔调:“喂,苏瑜啊,看到邮件了?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做事不能太冲动……”

话没说完,听筒里传出的女声截断了他,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起伏,像结了冰的湖面,冷气却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李总,”那边顿了顿,似乎是在给他时间消化这异常的冷静,“我提交离职申请,是通知,不是商量。”

李正思被这态度噎了一下,眉头拧紧,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苏瑜!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司的规章制度……”

“李正思。”连名带姓,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薄而锋利的冰刃,精准地抵上了他的喉管。

“我是在工位上,连续加班到凌晨,晕倒被120拉走的,抢救室的灯亮了多久,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就在上周三下午,隔壁组的人可都看着呢。”

李正思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握着手机的指节猛然收紧,关节泛白。

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玻璃墙外,几个下属似乎正朝这边看来。

他猛地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喉咙干涩:“你…你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过来:

“需要我提醒你,过去三年里,技术部所有被自愿剔除的加班时长记录,以及对应合理避税的财务处理方式,具体都在哪个服务器的哪个隐藏路径下吗?”

“或者,你更希望我直接整理好,用加密邮件的形式,一份发给劳动监察大队,一份抄送税务局稽查科,再附赠一份给即将来我们公司做专访的财经媒体记者?我想他们会对这家优秀雇主背后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砸进李正思的耳膜。

窗外上午的阳光明媚,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西服面料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失序地跳动。

办公室里的键盘声、电话声、交谈声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听筒里冰冷的沉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听筒里传来李正思几乎变调、带着无法掩饰颤抖的声音:“……你离职证明马上批!立刻走流程!经济补偿金N,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