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饭
晚上做饭是苏瑜做的,因为前两年,她奶奶是先断了手后又断了腿,老人家好不容易好起来,苏瑜怎么让奶奶给她做饭。
不过主要的一点是,苏奶奶口味比较重,放的油盐比较多,在外生活了三年的苏瑜,自然是有些吃不惯的。
厨房还是老样子,土灶和煤气灶并存。
苏瑜熟练的把米淘好放进电饭煲,然后切肉洗菜、拍蒜头。
炒酸菜要放蒜末爆香,不放小米椒的原因是,苏奶奶吃不了一点辣。(作者记忆,从我出生到现在,奶奶没吃过辣椒,)
准备好配菜,苏瑜到泡酸菜的胶桶拿了一把酸菜出来,一股熟悉又诱人的、混合着米酒香和酸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的芥菜泡得恰到好处,色泽微黄,叶片脆嫩,她捞出一大棵,清洗了一下,切成细末,这些刚好够苏瑜吃两顿,(奶奶因为生病在吃药,所以不能吃酸菜,爷爷不回这边吃饭。)
起锅烧热,下少许油——比奶奶平时放的量少了一大半。
油热之后下蒜末爆香,最后倒入酸菜末,大火快速翻炒,酸菜的酸香被热油激得淋漓尽致,弥漫了整个厨房,勾得院子里的奶奶都忍不住探头来看。
“香哦!三妹炒菜架势好看喔!”奶奶笑着夸赞。
苏瑜笑着回应,手下没停,只加了一点点盐和酱油调味,便出锅装盘,因为酸菜本身已有风味,无需过多调料。
蔬菜是奶奶爱吃的红薯叶,又给奶奶煮了个肉汤,一顿简单却充满了家乡味的晚饭就做好了。
饭菜端上院中的木桌时,天边还剩下一抹晚霞,院子里就她们祖孙两人对坐而食。
“我爸我妈和妹妹她们呢?”
苏瑜一边给奶奶盛粥(夏天的奶奶晚饭喜欢喝粥,不怎么喜欢吃饭),一边问,虽然心里大概有数,但还是问了一句。
“都在外面打工咧,忙得很,过年才得回来。”奶奶捧着饭碗,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
“你弟弟还好,在学校住,礼拜天有时候会回来看看我。”
话语间,难免有些寂寥,偌大的家,常驻的也就她一个老人家了。
苏瑜夹了一大筷子红薯叶放到奶奶碗里:“以后我陪您吃饭。”
奶奶连连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忙低下头吃饭,尝了一口红薯叶,眼睛一亮:“嗯!是这个味!好吃,清爽!”
祖孙俩就在渐暗的暮色和初起的虫鸣中,吃着简单的饭菜,说着闲话。
院子里没有城市霓虹,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和天上渐渐清晰的星星。
饭菜的味道或许比不上城里精致,但却是苏瑜三千年的日夜轮回里,念想过无数次的人间烟火。
......
乡村的夜晚静谧得能听见风吹过龙眼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奶奶房里早已传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苏瑜轻手轻脚地检查了院门门闩,又关好了厨房和堂屋的门灯,这上了二楼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开了空调躺在床上,苏瑜这才静下心来,她闭上眼,心念微动,进入空间内。
空间里的空气清新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脏腑被洗涤过一般,远比外界浓郁百倍的灵气自发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舒服的让苏瑜忍不住打出一声“爽!”
她的目光落在灵田旁一小堆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上——那是她刚才在楼下厨房顺手拿的几包蔬菜种子,本地最普通的空心菜、小白菜、茄子还有黄瓜的种子。
对于曾经拥有过无数奇花异草、仙株神苗的钮祜禄·金丹修士来说,这些凡俗种子简陋得可怜。
但此刻,她却觉得它们比任何灵植都珍贵。
这是她新生的开始,是脚踏实地生活的象征。
说干就干,她挽起袖子,甚至不需要工具,心念所至,灵田的一角便自动翻垦出几垄整齐的畦地,她将那些种子按照间距撒下,覆上薄薄一层灵土。
又一个念头,灵溪分出一团水,缓缓的朝苏瑜飘过来,在地的正上方停住,砰的一声水团炸开,均匀的洒在刚种下去的种子上。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看着那几垄平平无奇的土地,她能感觉到,在灵土和灵溪水的滋养下,那些普通的种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焕发生机。
或许,明天一早起来,就能看到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了吧?
想到那片即将萌发的、属于她自己的绿色,苏瑜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种田,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她一个念头退出空间,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真实的虫鸣,怀着对明日小小的期待,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苏瑜起来的时候,奶奶已经出门上街了,昨天她跟苏瑜说今天她要上去买点东西,具体买啥她没细说,但是她说给苏瑜带她爱吃的湿粉和油糍(就是一种外面是一层油炸的面,里面包裹了杀过水的南瓜、胡萝卜、白菜)。
外面酥酥脆脆,里面的蔬菜咸度刚好,吃起来就很容易上瘾,一不小心就吃光了。
切粉是买回家自己煮的,苏瑜特别喜欢吃夜宵的时候煮上一碗,再加点酸菜,好吃的不得了。
苏奶奶也很爱吃这种湿粉,但现在街上基本上都是螺蛳粉店多,奶奶都是买完自己想买的东西后就回家自己煮上一碗粉。
简单的吃完早饭,苏瑜跑到自家菜地里割了好多红薯叶的藤放入空间,因为她昨天没有红薯叶的种子,所以今天就来菜地里面割藤了。(种红薯用红薯藤就行,不用红薯。)
逛了圈回来,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了奶奶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奶奶和几个村里的奶奶坐在棚子下聊天。
一般这种情况,苏瑜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事。
无非是说谁家的八卦,以前苏瑜不咋爱听,都是直接回房间里的。
但是经历了三千年,她觉得她现在挺八卦的。
“老三,我买了湿粉回来,你饿了就煮着吃啊。”
“好,奶奶你吃不?”苏瑜放下手中在地里摘的空心菜。
“吃,我吃一碗就行,你不要煮多了。”
“好的。”看着院子里还有几位奶奶,苏瑜转头问:“阿远奶奶,小英奶奶、阿秋奶奶你们吃不?”
三位奶奶摇头道:“我们在家吃过了。”
听到三位奶奶不吃,苏瑜没有强求,利落的洗好空心菜,又到冰箱里拿昨天切好的猪肉。
爆炒猪肉后放入井水和几滴灵泉水(没有自来水,都是用的家里打好的井水),几分钟后咕噜噜开了,苏瑜放入空心菜和湿粉。
再倒入盐和鸡精,就可以出锅了。
苏瑜把奶奶的那碗分好,端到院子里的那个饭桌上,锅里剩下的基本是苏瑜的。
一大碗的鲜肉粉,再夹了一大筷子的酸菜。
唆了一口粉,再喝了一口汤。
好吃!太好吃了!!
十分钟后那一大碗的鲜肉粉被苏瑜吃的一干二净,连汤都不剩的那种。
“嗝~”一个超大的打嗝声,发出,苏瑜揉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
消化了一会后,苏瑜把自己的碗和奶奶的碗端到水龙头下清洗,干净后放回消毒柜。(家用的消毒柜,不贵,几百块)
吃饱喝足,苏瑜就跟奶奶说回房间里,她还要把红薯种上。